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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的小时候,浸透着菜籽油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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困苦也是可以享受的。这种体味更能让人珍惜当下。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——题记


如果要用一种味道来形容童年,那我的就是恼人的菜籽油味。

 

我是“60后”,一个“老合肥”。



小时候,家住在城西,学校在城东,每天都要坐3路公交车往返,3路车必经延安路桥。

 

桥身飞架东西,在芜湖路的东边、连接南淝河的地方,原型始建于宋代。在我小的时候它叫延安路桥。现在它叫孝肃桥,叫法不过是“恢复原籍”罢了——“孝肃桥”这个名字与包大人有关。但儿时,我不知道这座桥赫赫有名的历史意义,只知道它周边弥漫着一股难以忍受的怪味。

 

接近、处在和远离延安路桥的人,都能感受到它特别的味道——那里有个菜籽油厂,菜籽油的气味整日整夜地弥漫着。



我在母亲所在单位办的附属学校上学,总是和母亲一道乘坐3路公交车日出而行日落而归。记得3路车每到快接近延安路桥时,母亲就开始深呼吸,车停靠站点时是最接近菜籽油厂的,彼时母亲脸上的表情会显现出舒坦和陶醉,而我则是最恼恨那股冲鼻的味道,不是憋着气,就是捏紧鼻子张着嘴巴呼吸,有时甚至闭上眼睛不想看见延安路桥。见我如此那般不待见的模样,母亲常常会嗔怪地用手指狠戳我的脑门。她说,这味道是炼榨菜籽油散发出来的油香味。“好香啊!”我一直记得她惯用的感慨。


以前,绝大多数家庭的日子过得都是紧紧巴巴的,孩子还特别多,我在家就是行五。我的父母工资加起来不过六七十元,加上五张嗷嗷待哺的小嘴,国家配给的粮食一到当月下旬就捉襟见肘,可以想见顿顿饭都缺荤少油。至于为什么现在我长得这么富态,我不止一次地想这一定是报复性反弹。

我4岁的时候,我家搬迁到了西门外,就是现在的西七里塘一带,当时当真是举目无邻,只有大片大片撂荒的无主土地,勤劳的父母就着家院后排的荒地硬是整出十来亩菜地。现在一到春天,城里人就嗷嗷叫地说去看油菜花,我会好不屑呀——小时候见得多了,因为我家的菜地每年都有好几亩用来种油菜。


母亲栽油菜时总会说油菜是个好东西。我长大后才知道这不是在夸它的营养价值,而是说它“从小到老”总能让你利用,是餐桌上的主力担当——幼苗时,妈妈用来清炒;青壮年时,妈妈掐苔清炒;开花时,妈妈甚至掐几朵蒸蛋;花谢结籽时,就坐等菜籽油吧。

 

到了菜籽成熟,油菜会被收割取籽,菜籽晾晒好后会被送到油坊榨成油,之后家里就多出好多个瓶瓶罐罐,装的都是稠稠的菜籽油,紧跟着一家老少就会过上好一阵子“富得流油”的日子——妈妈放油炒菜时再不似之前那般小气,炒出的菜都油亮亮的,像是喝饱了油。说起来好奇怪,我小时候对于菜籽油是吃得,闻不得——生油炼制时散发的味道被我形容成臭,可吃起菜籽油炒出的油汪汪的菜我又是那般的争先恐后,那种自相矛盾一直都被哥哥姐姐当个家传笑话。

延安路桥畔的那个榨油厂生产的就是菜籽油,“它是上学路上的拦路虎”小时候我挺会造句的。我是那么的讨厌菜籽油的味道,怎么会理解妈妈的“好香”呢?

 

在我25岁那年,母亲去世了。时隔数年,我也成了母亲。在我30多岁的一天,我坐上了十多年不曾乘坐的3路公交车,不知不觉中车辆驶近延安路桥,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,接近、再接近,在来不及思索的瞬间,我用力吸了吸鼻子,“好香啊”!没想到我脱口而出的竟然也是母亲当年常念叨的“三字经”。


 

3路靠站、出站、驶离……香味渐从鼻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酸涩,泪水开始从心底流淌出来——我想起了母亲当年的陶醉。一个不识稼穑不懂生计的小毛头,她不爱油菜籽油的味道;一个购油凭票物质匮乏年代的母亲,她贪婪于一丝飘于鼻间的油味!

 

有时我在想,我的母亲喜欢油菜,喜欢它的一生,而她的一生何尝不类似与油菜的一生?她质朴,就如同油菜花虽有摇曳的芬芳,但令人侧目的却是实在这一内涵;她圆通,会在贫瘠中将日子过得有滋有味,就像油菜籽榨出的油,既能浸润他物,又饱含馥郁。

 


3路车依旧是3路车,延安路桥已不复当年的名字,模样到还仿佛,那个榨油厂的气味几十年来一直没有散去,驻留在那一片的空气中。

 

生活教会人很多东西,做了母亲的当年毛头,她懂了生计,懂了她母亲喜欢过的味道,更懂了更多母亲的心——我童年的那个时代,几乎所有的中国母亲都会用勤劳的双手为孩子们酿造出一个个的甜,却转头于无人处咽下不与外人道的苦。


本文章来源于《INTO喜歡》2017年05月1日发行杂志内容节选(总第3期),更多内容,欢迎前往《INTO喜歡》合作商户处免费取阅。点击查看《INTO喜歡》取阅名录。其实,「INTO喜歡」一直就在你身边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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